蝶戀花·百尺朱樓臨大道原文及賞析2篇
蝶戀花·百尺朱樓臨大道原文及賞析1
《蝶戀花·百尺朱樓臨大道》
作者:王國維
原文:
百尺朱樓臨大道。
樓外輕雷,不間昏和曉。
獨倚闌干人窈窕。
閑中數(shù)盡行人小。
一霎車塵生樹杪。
陌上樓頭,都向塵中老。
薄晚西風吹雨到。
明朝又是傷流潦。
注釋:
1、輕雷,喻車聲。司馬相如《長門賦》:“雷殷殷而響起兮,聲像君之車音!
2、流潦,指雨后路上流水或溝中積水。
翻譯:
那百尺高的紅樓,
正臨著寬闊的大路。
不管黃昏還是清晨,
樓外總傳來輕雷似的車聲。
窈窕的佳人啊,
孤獨地憑倚著樓畔的闌干,
無聊中把路上的行人一個個細數(shù)。
霎時間車子駛過,
卷起飛塵,撲向樹梢。
唉,路上的行人和樓中的女子,
都在這紅塵中不知不覺地老去了。
傍晚時候,西風吹來了冷雨。
到了明朝,
當更為路上積滿潦水而憂傷。
賞析:
靜安先生《人間詞話》中以“隔”字指摘南宋詞人,謂白石“二十四橋仍在,波心蕩、冷月無聲”、“數(shù)峰清苦,商略黃昏雨”、“高樹晚蟬,說西風消息”皆如霧里看花,終隔一層,其實這一點他有時也是夫子自道,這闋詞中也有體現(xiàn)。表面上寫窈窕佳人的閑愁,實際上暗含人世茫茫之恨!澳吧蠘穷^,都向塵中老”頗似辛棄疾的《菩薩蠻·金陵賞心亭為葉丞相賦》詞中“人言頭上發(fā),總向愁中白”。末句“薄晚西風吹雨到,明朝又是傷流潦”語極著力,極曲折。用意難明,焉能謂之“不隔”?雖然“隔”,亦不失為佳作。
蝶戀花·百尺朱樓臨大道原文及賞析2
原文
百尺朱樓臨大道。樓外輕雷,不間昏和曉。獨倚闌干人窈窕。閑中數(shù)盡行人小。
一霎車塵生樹杪。陌上樓頭,都向塵中老。薄晚西風吹雨到。明朝又是傷流潦。
注釋
①輕雷,喻車聲。司馬相如《長門賦》:“雷殷殷而響起兮,聲像君之車音!
②流潦,指雨后路上流水或溝中積水。
賞析
這是詩云“車走雷聲語未通”,都以雷聲形容大道上的車馬聲!蔼氁嘘@干人窈窕,閑中數(shù)盡行人小”的是思婦,那是一個孤獨寂寞的美麗女子,站在高樓上盼望愛人歸來,頗有溫庭筠《望江南》“過盡千帆皆不是,斜暉脈脈水悠悠,腸斷白公式洲”的意味。如果我們單從這個角度看,則這上半闋完全是傳統(tǒng)意義上的思婦詞。
但下半闋中“陌上樓頭,都向塵中老”的口吻卻提醒我們:作者在上半闋之所以這樣寫,是有隱喻含義的。首先,“樓外輕雷”似可代表世俗的塵囂,而“百尺高樓”則象征一種精神境界和智慧高度,二者本來清者自清,濁者自濁,可以互不相干,但那“閑中數(shù)盡行人小”的行為卻把二者聯(lián)系起來了。這種居高臨下又與紅塵難舍難分的意境,在《人間詞》中不止一次出現(xiàn)過,如“夜起倚危樓。樓角玉繩低亞。惟有月明霜冷,浸萬家鴛瓦”(《好事近》);如“人間曙,疏林平楚,歷歷來時路”(《點絳唇》);最具象征意義的則無過于《浣溪沙》的“試上高峰窺皓月,偶開天眼覷紅塵?蓱z身是眼中人”了。其次,那思婦似乎也象征著一種關懷著人間的精神與理念。蓋因舊時養(yǎng)家糊口、爭名逐利都是男子之事,所以往往是男子在紅塵中陷溺較深。相比之下,女子對名利之事看得比較淡一些,所以古代有許多故事和神話,常常塑造一些女神的形象去安撫和慰藉那些在紅塵中失意的男子。
在這個世界上有兩類人:一類是老莊之徒,他們總是站在高高的云端,諷刺嘲笑這個世界的庸常和忙碌;另一類是儒家之徒,他們從感情上與這個世界有千絲萬縷的聯(lián)系,但從理智上又不接受這個世界的骯臟,他們致力于改變世界,卻又常常遭受到沉重的甚至致命的打擊。王國維屬于后一類。他在詞中登高望遠,但他的視線永遠關注著人間而不是天上。
因此,那“百尺朱樓臨大道”的“臨”,不免令我們聯(lián)想起屈原《離騷》“忽臨睨夫舊鄉(xiāng)”的“臨”!鞍俪咧鞓恰敝械哪莻女子,她居處之地的高遠和“人窈窕”的嫻靜美好,本來都是超凡脫俗的,但“不間昏和曉”的“樓外輕雷”卻使她不能與紅塵隔絕;“獨倚”的孤獨寂寞也暗示了她有無法與紅塵痛絕的愛情;“閑中數(shù)盡行人小”的行為則流露出她所有的希望與理想都寄托在紅塵之中。不僅如此,“閑中數(shù)盡行人小”的口吻也含有從高處俯視紅塵中人的一種旁觀者的觀察和反思。
“一霎車塵生樹杪”的意思是說:樓上的思婦注意著遠方馳來的每一輛車子,希望有一輛是她愛人乘坐的。但那些車子都沒有在樓前停下,而向前馳去,只留下令人失望的車塵。所謂“塵”,其實是一種污染。陸機說“京洛多風塵,素衣化為緇”(《為顧彥先贈婦》),那京洛的塵土是用來比喻世俗污染的。樓外的行人固然避不過,樓上的觀察者也避不過!岸枷驂m中老”的“老”字,有零落凋傷的意思。你可以是清高的也可以是理性的,但是只要你沒有割斷與這個世界的聯(lián)系,只要這個世界上還有你所愛和所關懷的人和事,你就無法擺脫同他們一起零落的命運。所以,“陌上樓頭,都向塵中老”是出自苦難眾生的嘆息,是自古至今所有善于觀察人生卻無力把握命運的智者的共同悲哀。
“薄晚西風吹雨到,明朝又是傷流潦”,傍晚時下起雨來,明天大街上將到處是污水與泥濘,路人將如何行走?縱觀整個人類的歷史,不也一樣貫穿著許許多多無常的.變化嗎?
從高樓俯視大道,會產(chǎn)生這么多聯(lián)想,大概也只有王國維這種兼有詩人和哲學家氣質(zhì)的人才能做到。其實他還寫過一首詠蠶詩,詩中說,蠶辛辛苦苦操勞,繁殖子孫,然后再“輾轉(zhuǎn)周復始”,它這一生到底為什么呢?這實際上提出了一個“人活著到底為什么”的問題。人之不同于其他生物,是因為人有理想而且有實現(xiàn)理想的智慧。但人的短暫一生往往不但實現(xiàn)不了自己的理想,還要忍受許多苦難。這當然是一種悲觀的人生觀,也許是應該被批判的。但須看到,王國維的這種悲觀正是由于他對人生的極度執(zhí)著造成的。樓中那個窈窕女子,盡管樓外有“輕雷”的噪音,有“樹杪”的車塵,有“薄晚”的風雨,有“明朝”的流潦,但她所關懷、所期待、所愛的,仍然都在樓外的大地而不在飄渺的虛空,她與大地上的那個世界始終休戚相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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