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險劍門關(guān)體味蜀道難散文
惜別壺口一路向南。在西安小憩一宿直奔下一站——劍門關(guān)。
進入四川境內(nèi)，雖說在高速行駛，但動輒四五公里長的隧道群，隧道連隧道出隧既上橋，抬頭一線天峰巒腳下飄，車輛擁擠、大貨車連串的路況著實讓人有些緊張。好不容易遇到一個服務(wù)區(qū)，經(jīng)常能看到“大車禁止入內(nèi)”的警示，畢竟車多地方小，如廁都得排隊，畢竟這是在翻越險峻的秦嶺。
在服務(wù)區(qū)小憩，大家七嘴八舌地議論感慨，真是活這么大也沒見過這么多這么長的隧橋。讓人很容易聯(lián)想到詩仙李白《蜀道難》中的意境，“噫吁嚱，危乎高哉，蜀道之難，難于上青天”，就連出生在四川本土的詩仙都“噫，吁，嚱，”拉長聲的驚嘆連連。現(xiàn)今的交通要道都這樣難行，況且唐朝乎。
居家的塞外此時剛綠意輕沾，可沿途已是蔥翠盎然油菜花開得正旺。離家漸行漸遠，離景越來越近，感嘆南國北地兩重天。
不用刻意的找尋，側(cè)目一撇滿世界金黃，路邊一簇簇，山坡一片片，條塊相連漫野成景，忙的視線忽而仰視，忽而俯視，繼而平視，那抹兒金黃不停地在視野中跳動。稍寬闊。群峰云霧繚繞，一絲清霧近前，不覺車玻濕潤模糊，打開雨刮輕擦。
擁堵延遲預(yù)計，臨近劍門關(guān)景區(qū)已是下午三點多，必須經(jīng)過的十來公里盤腸小路又耽誤了些許時間，到達景區(qū)時已經(jīng)四點多鐘�？磥碛媱澋挠斡[時間必須壓縮，因為已網(wǎng)定了賓館，還得返回廣元歇宿。
經(jīng)打聽，捷徑還是有的，時間也還來得及。在輕攀與慢步中尋找上山索道，小徑梯階層級向上，峻峭的山峰在茂密的樹隙中時隱時現(xiàn)。忙中生亂，幾位夫人們嘻嘻哈哈地前行，也不看路牌標識竟走向了鳥道上山路徑，險些錯過了登頂限定的時間。
看了上山路徑導(dǎo)游圖，整個劍門關(guān)景區(qū)游覽下來須得一天，意識到必須抓緊時間才不虛此行。于是糾錯返回，乘索道徑直上山頂。
索道幾乎垂直拔高，緩升的纜車幾乎擦著陡立的巖壁上行，下意識看看腳下深淵，腦袋頓時暈暈的。眼睛再不經(jīng)意的一掃，天啊，怎么回事，旁側(cè)垂直的巖壁上還有色彩的斑點在蠕動，睜大眼睛仔細看，那么丁點兒的色彩就像粘在絕壁上。再定睛細看，哇，原來是有人在攀登。這，這，哪里是路啊，他們是怎么上去的？難道這就是剛才差點走錯的‘鳥道’？思索的瞬間，纜車已經(jīng)到達了山頂。
自打進入川境，‘兩漢三國’濃郁的氣氛撲面而來，最明顯就是路邊的廣告，毫不吝嗇言辭溢美圖文并茂的宣示著。來到劍門關(guān)體驗的就是蜀道難，如果說沿途行車難只是淺觸，那么來到劍門關(guān)已經(jīng)身入其中了。
峰頂難得的一小塊平坦。環(huán)顧四周山巒青黛白云悠悠，山高我為峰的感覺真好。這時，有驚叫聲傳來，忙找尋聲源，卻原來峰頂有一處環(huán)形玻璃棧橋。瞟一眼過去，真得能體會諒解驚叫者的處境。玻璃棧橋外懸絕壁十多米，蹦跳的數(shù)字精確計算著棧橋上現(xiàn)有的人數(shù)。沉定片刻觀察，大膽走上者有之，畏葸不前者有之，退縮者亦有之。小心翼翼地換上鞋套，亦步亦趨地走上棧橋，眼睛朝前看，盡量不靠邊。此時，誰要是驚叫沒人會笑話，退縮也是明智的選項。
向著遠處看，綠色的樹冠層層金黃的油菜田；索性大著膽子向下看一眼，輕霧縹緲墨綠其中朦朧一片金黃。近了瞧，這是自己的腳，再往下，樹冠的稍兒像小草，估計高度怎么也得兩百米以上。人生難得幾回搏，大家相互打氣壯膽，剎那間變成好漢，懸空留下了光輝形象。玻璃是透明的，也是堅硬的，必要時也是能托舉載荷的。其實，膽怯與勇敢往往只是一步之遙，人生的許多機遇往往也是如此。
好樣的，為自己點贊，走下空中的感覺真好，腳踏實地的感覺真好。
山巒起伏突兀延綿，道路蜿蜒村落其間，高度，峰巔的高度，虛幻，存在的虛幻，鳥瞰劍門關(guān)一生不遺憾。其實，真正意義上的劍門關(guān)閣樓離此還有段距離。因時間關(guān)系來不及親歷劍門閣樓，那絕對是一夫當關(guān)萬夫莫開的險要之地。來此拜訪僅鳳毛鱗爪而已。遺憾總是有的，就讓它存在吧。
乘索道返回途中，再次目睹了鳥道的絕險。心想，絕險是天成的，而戰(zhàn)勝絕險是人為的。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也好，一夫當關(guān)萬夫莫開也罷，天險造就了人們利用它的智慧，而天險與戰(zhàn)勝天險的人們被并列載入了史冊。
下索道返回起點，途中偶遇攀鳥道后乘索道下來年齡相仿之人。不禁上前搭訕：“先生，誠心佩服您的勇氣，感覺如何？”勇者言：“小心無大礙，走一遭鳥道，平生足矣。”是的，問者有慚色。
不妨回味一下詩仙李白的`詩句：“西當太白有鳥道，可以橫絕峨眉顛”。試想，在交通閉塞的年代，“爾來四萬八千歲，始與秦塞通人煙”。蜀地歷來難進難出，詩仙的狂想曲也那么恰如其分。
鳥道，是詩仙形容鳥也難飛過的蜀道之險，科學(xué)證明，這也是候鳥遷徙的必經(jīng)通道。現(xiàn)實是，蜀國的后裔們依據(jù)詩仙的描述，在先人曾經(jīng)開鑿過的天險上，重新鑿連起一條詩意上的鳥道，這也是為完善詩意創(chuàng)造五A級景區(qū)的經(jīng)典之舉。
回到景區(qū)大門，飽含漢風(fēng)的旗幟、布派比比皆是，劍門七十二峰的雄姿斷章可數(shù)。廣場的影像播放著劍門關(guān)之險要，解說敘述著劍門關(guān)鎖鑰之必經(jīng)，就連地上都鐫刻著劍門關(guān)地勢圖，給人以直觀的感覺。一只小鳥不知什么時候飛臨到地圖上，心到神知，難道小鳥也在詮釋鳥道的蘊意，還是提醒我們認真細致的解讀。
峻峭延綿的群峰映襯著廣場上別致的園林，金黃的油菜花嵌在對面的山坡上，自來就長出紅葉的景觀樹頗為稀罕，似乎都在叩問著來著，劍門關(guān)，你們讀懂了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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